近日，“男子网购发菜发现是国保植物”的话题登上热搜。江苏扬州一名消费者在网上购买发菜后，收到产品后怀疑是野生发菜，于是报警。经鉴定，这批发菜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什么是发菜？可以食用吗？为什么它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
最近，一种长得像头发的菜火了。火了并不是因为它多好吃，而是因为售卖它违法。近日，江苏一名消费者在网上购买了发菜。他怀疑这是野生发菜，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野生发菜不允许售卖，所以报了警。警方深挖彻查，在宁夏找到了网店经营人丁某，现场扣押野生发菜600多克。江苏省扬州市经开区法院大运河环境资源庭法官魏继霞介绍，野生发菜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魏继霞：平时我们买到的发菜大多是海发菜或者是利用藻类原料合成的仿发菜，这些都可以正常食用。但是本案的被告人所采挖、收购、销售的发菜长在西北荒漠草原，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发菜的学名叫发状念珠藻，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菜”字，但它并不是植物，而是一种细菌，属于蓝细菌门。由于这类细菌能够进行光合作用，而且许多种类生活在水中，因此过去也被习惯地称为“蓝藻”。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刘冰介绍，发菜的本体非常小，是肉眼不可见的单细胞原核生物，许多细胞连接在一起，组成串珠状的丝状群体生活，就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群生体。
刘冰：它属于蓝藻里边的念珠藻的一种，蓝藻是能够光合作用的一类细菌，它是属于细菌界的，严格来讲，它不是植物。蓝藻能够由很多单个的细胞聚集成一个集合体，变得肉眼可见的状态。但是它们各自之间是独立生活的。
图片来源：@顾有容
在我国，发菜主要产于内蒙古、宁夏、甘肃、青海、陕西的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刘冰进一步表示，发菜有一些“亲戚”是我们熟知的食物，比如：地皮菜、葛仙米等，它们的分布范围更广。
刘冰：我们更常见的一种就是它的“亲戚”叫作普通念珠藻。那就是咱们民间说的地皮菜，不光西北，东北、华北、西南都有可能生长。地皮菜不像发菜那样“一根丝一根丝的”，它是长成了球形的块状，或者有时候长得像木耳。那个就是比发菜的野外量更多、更常见。它不属于国家保护野生植物。
为什么地皮菜、葛仙米可以正常食用，发菜却是需要被保护的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呢？这与它长得像头发丝的样子有关。发菜因为谐音“发财”，成为一些地区颇受欢迎的食材。发菜曾一度成为价格较高的食材，也导致了我国西北部分地区的大规模采挖活动。但是，刘冰指出，发菜的采挖并不像采摘地皮菜那么简单。
刘冰：采集普通念珠藻的时候，用手捡就可以了。但是发菜它贴着地面，收集它就不好捡。很多人采的时候可能就拿个耙子或者拿个铲子，直接连地面上跟它一块生长的苔藓、土壤都弄下来了，这样的话就破坏了荒漠地区的环境，造成水土流失。
发菜被称为“戈壁之珍”，具有固氮能力，可为土壤提供天然氮肥，并且耐高温、寒冷，抗旱能力很强，对荒漠可以起到防风固沙的作用。大规模采挖发菜不仅破坏荒漠环境，也导致发菜越挖越少。
江苏省扬州市经开区法院大运河环境资源庭法官魏继霞指出：如果对这类发菜进行大面积采挖，就会严重破坏草原表土和植被根系，导致草原退化、土地沙化，破坏当地脆弱的荒漠草原生态系统，加剧沙尘暴。
2000年，国务院发布通知，明确要求禁止采集发菜，取缔发菜及其制品的收购、加工和销售。2001年，相关部门进一步将发菜的保护级别由国家二级调整为国家一级。2021年公布的新版《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发菜仍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
2021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截图
既然是保护野生植物，为什么网上还有售卖？记者在网购平台搜索“发菜”发现，大多是售卖长相与发菜类似的海发菜，而海发菜属于红藻，主要生长在温带和热带的海洋里，我国沿海地区有人工养殖，产量大、获取容易。个别商家或许打着海发菜的旗号，售卖野生发菜。要特别强调的是，采挖售卖野生发菜违法，需承担刑事责任与生态赔偿。
针对消费者，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刘冰提醒：食用野生的动植物本来就是有一定风险的。在自己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好是尽量少食用野生的东西，再一个，实在想吃就吃地皮菜，口味也差不多，它里边的化学成分构成是差不多的，对于我们人体来说，营养成分也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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